
我一定是中了邪,一开始竟没意识到,风籁Furai是世上最美的跑车。在过去的一年里,我只会对两部车这样说——Alfa 8C和Furai,它们正好站在两个极端,一个简洁,忠于经典,肩负着光复品牌体面的大任,另一个复杂,向往未来,以至于不太可能被制造出来。

要找词汇去形容Furai,会引发无限联想,从圣马可大教堂的稀世雕像,到拿外星生物来吓人的科幻电影,但就是想不到当今的跑车——Mazda的设计师一点都不打算从RX-7的光辉历史抄个近道,即便那样做也能掀起灼浪。风,无形而有力,是速度最传神的代表,设计师们或许是得到了神启,决定将风洞中的羽烟拓到车身上,于是恍惚间你甚至以为自己能看见风。这些繁复却极为流畅的棱线、鳍翅,让我想起了汽车漆艺中的描线工匠,没有尺子、模板的帮助,他们仅凭一只手,就能在车身上画出各种线条,既有从车头贯到车尾的长直线,也有左右对称的复杂图案,每次在电视上见到他们表演,我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屏气凝神。而在Furai身上,这些线条都变得立体起来,可怜的泥塑师。

Mazda北美的首领对Furai作了一顿解释,刨去飘渺的公关语言和不断出现的“Zoom”(而且还跟小孩说话一样,每次非得连zoom两遍),其核心精神就是要弥合单一功能的赛车与能合法上路的超级跑车之间的空隙——还是有点飘渺。总之,Furai仍是个研究项目,它不会投产(难过一下),但它里里外外对运动的颂歌最终会在未来的车型上得到传扬。经常被人说起的“形式跟从功能”在这里变成了“融为一体”——以一种最为复杂的方式。头尾和两肋的罅隙、凹曲,用来疏导空气,压住车轮,抽走淤积在发动机舱和车轮内的热气,还不能以此为借口而增加阻力。另一方面,当你从后视镜里看到敦厚的额头,分得很开的细眼,咧得很宽但不阔的嘴以及层叠的鳃孔,你很可能会误以为某种海洋生物正杀气腾腾地向你游来。

头灯过小,容不下更多的灯泡,这本是个挑战,但设计师们却借机大肆发挥了一把,于是其它灯变成了前后唇缘的镶边,就象某种深海猎手,利用亮光轻易就将不知好歹的猎物引诱到嘴边。

看不到后窗,这一大片红鳞刹车时会波光闪闪,可惜有尾翼挡着(这是赛例规定),后面的人无缘欣赏。
建造师这回可受罪了,这个由大自然伟大的进化过程、计算机分毫毕现的分析能力、以及设计师超凡的想象力共同结晶而成的车身,无疑是世界上最难构建的。不过Mazda北美并不愁,因为它的街坊中就有一批好手。Swift Engineering在介绍VentureOne时曾提到过,大西洋方程式的底盘建造商,整天都和流体力学打交道。辅助它的Aria也是原型车专家,有本事将任何脱离现实的想象化为现实。

最终他们制作出这个还不到40英寸高、却有近80英寸宽的公路蝠鲼,正经的赛车规格。事实上它就是坐落在一部真正的赛车底盘上。自2005年起,Mazda赞助的B-K Motorsports就用这种Courage C65底盘征战ALMS的LMP-2组。两年里,他们参加过15场比赛,有9次登上领奖台,1次获得冠军。B-K车队的其它技术后盾也借机参与到Furai这个项目中来,包括Brembo刹车、Sachs和Eibach悬架、BBS车轮、锦湖轮胎、Sparco安全带等。原来的赛车是敞篷单座的,驾驶员位于中间偏右。但Furai已变成了封闭座舱,并能搭载一名乘客,所以门槛比座椅还宽,驾驶员左边的电子设备都挪到了别处,换档杆更是不会有,六档变速器由Liferacing研发的方向盘换档机构操纵。

内饰不是这次课题的重点,生硬且清淡。集成在方向盘上的计算机开机画面就是“風籟”。
Furai是设计师修炼的平台,也是新燃料的实验室。2007年,ALMS已经要求使用可再生的生物燃料,为此Mazda与BP合作,研究转子引擎对新燃料的适应性,从含一成乙醇的E10汽油到百分之百纯酒精,均在Furai上考验过。现在的孩子可能听说过BMW的H7,其实早在FD-3S刚问世不久,Mazda就曾推出过烧氢的演示车,证明转子引擎没什么忌口。Furai的20B三转子引擎由转子专家Racing Beat开发,MoTeC负责电控系统,使用酒精作燃料时,能够产生450马力,让这个实验室以290km/h的速度移动。


Furai在不同场合展示过两款车轮,都是中央单螺母锁紧的。最关键的是它们总算露了出来——这是宣告成人的某种仪式。
Mazda设计师对风的研究始于2006年亮相的Nagare,其后经历了Ryuga、Hakaze和Taiki,到Furai已经是第五幕了,不难看出他们的构思已越来越接近现实。很高兴Mazda的高官能放手让这一奇思成长起来,接下来就要看他们什么时候觉得可以采摘了。好期待。
Source: Mazda via Rotary News

